在一些稍纵即逝的幸福瞬间,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
  • 分类:小酌日历
  • 发表:2018-09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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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酌荐·第〇〇八期】

我也是喜欢过村上春树的。彼时我还是个高中生,在学校的阅览室里读完了林少华先生翻译,上海译文出版社所出版的蓝白色封面的《挪威的森林》《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》。《舞!舞!舞!》却是没看完。后来《1Q84》大火的时候我已经远离他了,对跑步不感兴趣的我也没有看过《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》。所以,《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》算是我与村上春树的一次意外的重逢。

作为为一本游记,它的内容并不出奇,在村上的书中也排不上次序。但这本书依然可能是以威士忌为语言写成的书中,最著名的之一。《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》这本书(名字太长,以下简称「《如……》」)源于村上春树与妻子阳子的一次为期两周的私人旅行。两人以威士忌为主题,在苏格兰和爱尔兰拜访酒厂、与当地人谈天、拍摄农场的牛羊和蒸馏厂的建筑,就有了这一本“散发威士忌味儿的旅游小书”,「争取把我在旅途中品尝到的各具特色的威士忌的风味、其令人意犹未尽的口感以及在那里认识的“沁入威上忌”的人们的印象完整地转换成文字形式」。至于书的令人深刻的名字,则来自前言中的一段话,充分说明了村上春树是多么喜爱威士忌。

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……只要我默默递出酒杯、您接过静静送入喉咙即可,非常简单非常亲密非常准确。然而遗憾的是,我们居住在语言终究是语言、也只能是语言的世界里,我们只能将所有事物置换成另一种不带酒意的东西才能表达出来,我们只能生活在这一局限性之中。不过也有例外——我们的语言有时会在稍纵即逝的幸福瞬间变成威士忌,而我们——至少我——总是梦见那一瞬间: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……

这本书中的内容,本是应杂志的约稿而写,爱尔兰与苏格兰各自一篇。出版单行本时,又加了“前言”和“代后记”两篇,才堪堪达到百页的规模。只读过村上的小说的我,倒是更喜欢他随笔中透露的从容惬意。虽然书中很大部分的内容是记录自己所饮过酒的风味口感,但身为文学家的村上春树能够让他们自然地融入文字,成为为轻松闲适的旅行的一部分。

《如……》中关于威士忌的实际描写,在那些资深的威士忌饮者眼中中或许并不新鲜,甚至有些还是不准确的。但除此之外,文中还有关于威士忌、生活以及这个世界的哲学。例如 Laphroaig 酒厂经理的伊安·亨达逊对村上春树说的两段话:

选酒,别用脑袋这个那个考虑那么多,也用不着看说明书,跟价格更没有关系,多数人以为年头越多越好喝,但并非这样。既有岁月使之得到的,又有岁月使之失去的。蒸发有其增加的东西,也有减少的东西,终究不过是个性差异而已。

人们从各个角度详细分析了艾雷威士忌的特殊味道:大麦品质如何,水味如何,泥炭味如何……全然不错。但这些不足以说明岛上威士忌的味道,解释不了它的魅力。最关键的是,村上先生,是居住在这里生活在这里的我们酿造了这种威士忌,是人们的个性和生活样式造就了它的味道。

《如……》是一本一个半小时就可以读完的小书,它却让很多人起了了解、探索威士忌的兴趣。如村上所愿,它是能够让人读后产生「啊,是啊,真想一个人跑去远处什么地方,喝一口那里的美味威士忌”那样的心情」的。

最后提醒一下,本书先后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在2004年、2011年两次出版,但目前在各大电商网站均已无货。如果不想去孔夫子买高价旧书,可以去本地的公共图书馆或高校图书馆看一下能否借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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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/ 编辑:峄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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