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而不腻的一种可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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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欧尼(Viognier)这个品种引起我的关注,因为它实在是一个另类的存在。在小酌日历,我写的第一篇文章就孔得里约,后来又写了孔得里约的明星单一酒庄子产区格里叶堡,它们以及它们所属的北罗纳河谷地区是维欧尼的故乡,也是它最好的舞台。维欧尼获得二线白葡萄品种的地位,仅仅是最近几十年的事情。20世纪前半叶,它曾经濒临灭绝,最低谷时只在北罗纳河谷地区留有十几公顷的种植面积。一部分人对传统的坚持让维欧尼得以幸存,并在70年代开始复兴。

图片来源:theguardian.com

维欧尼的成熟期并不晚,但要达到酚类成熟很难。为了积累足够的酚类物质,把握维欧尼的采摘时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不够熟就不够香,而采摘太晚又会使果实变得高糖而低酸,显得肥腻不堪。温和产区中向阳的坡地,是高品质维欧尼葡萄园的典型形象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格里叶堡形如古罗马圆形剧场的葡萄园。格里叶(Grillet)这个名字原意是被炙烤的(grilled)山坡。酒庄的葡萄园位于罗讷河边海拔 150 到 200 米陡峭的山坡上,面朝南方的山坡有着绝佳的小气候:充分接受阳光照拂的同时,来自北方的风也被阻隔,葡萄园非常温暖。76 块被称为 chaillées 的小梯田呈阶梯式排列分布,如同古罗马圆形剧场。自罗马时代以来,这些小梯田就被人们精心修葺和维护,形成一种兼具壮丽、古朴与精致的美感。

饮用优质孔得里约(包括格里叶堡)维欧尼干白,是一种特别而美好的体验。典型的孔得里约维欧尼干白,通常有着充满异域风情的花果香气,最明显的是鲜美诱人的白桃、杏子和成熟梨子等温带水果,伴随金银花、紫罗兰、茉莉、柑橘话等温柔细腻的花香,以及一些肉豆蔻、杏仁和蜂蜜香。香水般的气息再加上它淡金色的外表,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支甜酒。入口酸度低,新鲜果香充盈口腔,给人甜美的印象。几乎不同于其他任何葡萄酒,孔得里约维欧尼干白优雅的平衡感来自于丰厚的酒体、新鲜的口感以及包裹圆融的酒精。而质量更佳经得起一定陈年的葡萄酒,酒液变成更加浓郁的金黄色,香气也会更加复杂,矿物质感更加显著。在经典形象之外,也有很多年轻的酿酒师通过调整苹果酸乳酸发酵、用桶等各项工艺,生产出了酸度生动活泼、有着精巧纯美果味,或者坚实饱满、复杂度更高的酒款。

图片来源:intovino.com

以种植面积计,加州是世界第二大维欧尼产区。维欧尼是「Anything But Chardonnay」风潮中作为霞多丽的替代品而被引入加州的,著名的罗纳河谷风格葡萄酒推广团体「Rhone Rangers」则助推了它的发展。维欧尼在加州的种植主要集中在Central Coast地区,产酒丰腴饱满,香气浓郁,酒精度可以达到14度以上。作为霞多丽的替代品种,加州酿酒师们也继续发扬他们的重桶风格,酿造出了我看来相当硬核的酒品。

图片来源见水印

澳大利亚种植维欧尼比美国稍早一点,但也并不太久。在1979年,维欧尼才由著名的Yalumba酒庄引入,种植在了伊顿谷(Eden Valley)。现在,维欧尼已经被种植在澳大利亚各主要产区,质量良莠不齐。芬芳馥郁的香气加上较高的含糖量,让维欧尼虽然当下的孔得里约已经基本都转向干型酒生产,但最近升高的气温又为酿制生产甜型酒提供了好的条件。目前孔得里约有大概 10%的产量是甜葡萄酒,而且其中不乏佳作。在 Natasha Hughes MW 与葡萄酒作家 Patricia Langton 合作的 500 White Wines: The Only White Wine Compendium You’ll Ever Need 中, 入选的唯一孔得里约葡萄酒就是一款甜酒,来自北罗名家 Pierre Gaillard 的 Fleurs d’Automne。在澳大利亚及新西兰还是维欧尼甜白的重要产区。人们还会采用被称为「cane cut」的方法来生产维欧尼甜白,将带着果串的葡萄藤剪断后在藤架上保留一段时间,浓缩果汁提高糖度的同时也保留了一定酸度。

图片来自@Kisvin Winery‏

除此之外,同处北罗纳河谷的罗蒂丘(Cote Rotie)还会在西拉葡萄中混入5%左右(法规上限是20%)的维欧尼果实同时发酵,起到稳固颜色、柔化质感的作用,也使得葡萄酒更加芳香优雅。澳大利亚也有愈来越多的酒庄会用少量维欧尼调入自己的西拉干红。在比较炎热的产区如巴罗萨谷,可以平衡西拉的强壮口感;在凉爽产区,维欧尼可以提升葡萄酒的风味和质感。

作者:峄峰;编辑:白糖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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